时至今日,我应该算是一个真正的“伪足球迷”,对足球运动中的技战术、犯规、判罚依旧是一知半解。尽管如此,这不妨碍我对足球的痴迷。追根溯源,喜欢足球,还是缘于在部队的那段日子。

不怕大家笑话,来到军营之前,真不知足球为何物。上学时,我们这些来自农村学校的孩子,有两个篮球大家胡乱抢抢就不错了,足球是没有的。这个黑白相间的“尤物”,我们那帮同学,几乎都没见过。

新兵连的生活开始,操场上不时会看到一些老兵们踢球的身影,礼拜天,我总是一直远远地望着,就算是欣赏吧。有老兵也招呼我加入,我有些胆怯,因此“不为所动”,但渐渐的对足球有了些许熟悉。

下连队了,我们的连队是个傍山而建的营房,整个面积显得狭小,活动场所自然也有很大的局限性。连队的营房构造是三面相围,一面靠着山体。看上去是一个“北京四合院”的形状,实质上中间又被分割成两半:前院,是连队早晨出操站队的地方,后院,则是每日吃饭排队之处。之所以要详细的介绍这些地方,是因为您绝对想不到,就前院这块不足30平米的院心,竟也成为我们日后饭前踢上几脚足球的“小球场”。其实,连队也有一块篮球场,只是因为它建设在连队院子外面西侧,而且是厕所旁边,所以人少时,大伙偷懒,就在饭堂前“操练”了。

1990年夏天,下连队不久,因为工作需要,我抽调到机关宣传科报道组工作。报道组一共四个人,两官两兵。其中一位姓于的干事,他是江西九江人,地道的球迷。说真的,那年头不像现在,喜欢踢球、会踢球的基本都是城里孩子,部队里面,玩足球的,基本也都是“城市兵”。于干事27、8岁,个子不高,还没找对象,星期天没事,他总会组织机关里的一帮年轻的干部、战士踢球,因为他有一脚右脚任意球打门的绝活,所以大伙给他起了个雅号“于右任”,他倒也挺受用的,并不觉得沾了多少名人的光,他常笑着回应:“他是书法家,我是足球工作者,不可比、不可比。”

应该说,我的“球迷”生涯,就是从这年的“意大利之夏”开始的。90年的世界杯开幕式,在于干事的强拉硬拽下,深夜时分,我与他一起坐在了电视直播相宜本草前。那年月,足球直播相宜本草节目远不像现在如此的稀松平常,不到世界杯这样的大赛,是很难见到这些超级巨星的表演的。马拉多纳的名字,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听说。那一届世界杯,我看得津津有味,也着实有些稀里糊涂,谁是冠军,谁是“副班长”,谁是“金靴”,谁是“大佬”,我并不太了解,也不是真正的关心,我记住的,只是男人们的阳刚与足球技艺的精湛,在这项运动中,得到了真正淋漓尽致的体现。

回到老连队,我才知道,连里的球迷还真不少,于是,我前面提到的院里的“足球场”,便成为了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部分。几位青岛本地和山东淄博的战友成为主力军,随着我们在院里与篮球场的不断变化,与他们慢慢地“潜移默化”,我的“球技”也渐渐有了长足的进步。

连队机务室的技师老祝,是个东北人,在我们的机务室里业务技术没话说,敦实的身板,红红的脸膛,说起话来低沉有力,人缘极好。难能可贵的是,他还是个“足球裁判”。平时我们在院子或篮球场踢“五人制”足球时,他经常站在场外做些“场外指导”。每当我们嫌小场踢得不过瘾,和山下的6连战士相约到舰队大院的大球场“决战”时,老祝就换上裁判服,成了我们两队最合适的裁判人选了。每次开踢前,他总会给我们讲一些场上的注意事项,避免犯规的“技巧”,每每此刻,我们总会被他刺激得有一种“大敌当前舍我其谁”的激动与激情。

那几年,迷恋足球的情结似乎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状态。只要没有工作任务,无论是晴天还是阴霾,不管是酷暑还是寒冬,我们总有固定的12、3个人,在下午两点之后开始在篮球场上开踢。也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,凡是对体育活动有些兴趣的人,总会在适当的时机上去踢两脚,其中,也包括了连队的最高主官:连长、指导员,真有点“人人皆球星”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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